然而不过十分钟,电梯门便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女人,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白青溪闭了闭眼,下意识挪动无知觉的左腿,痛意散开,让他硬生生僵在那里。
不远处的女人似乎踌躇着要不要离开,她向前挪动一步,拿着手机晃了晃他:“先生?”
要是不说话,她可就走了。
她讲话咬字重音特别,不像邑市人,在寂静夜里显得清脆明亮。
“如果不麻烦的话,可能需要您帮我到房间拿一下手机。”他需要联系医生过来。
白青溪平缓情绪,看向她礼貌地说。
陌生城市,一个男人坐在走廊,让自己去他的房间帮他拿手机……
沈绿时没动。
不能怪她多心,作为记者,她浏览的新闻比正常人接触到的量更多,那些稀奇古怪的案子时常让她蹙紧眉头,是以如今听到男人的话,她并未动作。
酒店走廊,没少以各种案发现场的身份而上新闻。
“如果您不方便,也没关系,还请帮我呼叫一下前台就好。”白青溪看出对方疑虑,继而温声道。
这个办法可以。
沈绿时颔首:“好的,你等等,我到房间后帮你呼前台。”
很标准的普通话,应该是播音相关工作。
白青溪微笑,整个人看着温和无害:“谢谢小姐。”
沈绿时扫一眼门牌号,又向前走几步,才彻底看清男人的脸。
许是怕让对方有压迫感,他在沈绿时走过来时便垂下了头。
他睫毛很长,轻轻盖住眼睑,鼻梁上隐隐有压痕,平时应该有带眼镜的习惯,此刻发白的唇色提示,对方现在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