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身影缓缓走近, 菩兰悠看到贺兰阙装扮, 眼角一抽。
“你让我穿珍珠白裙……”菩兰悠绕着他转了一圈,抱着肩膀一言难尽道:“你穿一身黑……”
你确定今日是我们的婚礼?
贺兰阙抿唇:“你不喜欢么。”他确实未在自己的衣服上花什么心思。
也不是不喜欢, 只是相比于她这一身的珍珠,贺兰阙显得太简单些。
她有些好奇:“你为何如此喜欢珍珠?”
南海珍珠难寻,要攒这么多颗也不容易吧。
听她问话,贺兰阙眼里浮起怀念:
“修为人身之前,我曾以本体在水下生活过多年。”
贺兰阙抬手替她理顺珍珠流苏,而后指腹落在她浅粉唇上:“那时,母亲将我放在一条暗河中,在水里,我时常能见到有渔民来捕鱼,幼小的鱼苗他们会放生,肥硕的会收进背篓。”
“唯有珍珠,他们会小心收藏。”
贺兰阙笑了笑,像是又见到那些渔民见到珍珠时绽放的表情:“那些渔民说,南海珍珠漂亮而精致,便是价再高也不卖,因为若把珍珠送给妻子,她一定会喜欢。”
“我那时以为,珍珠便是人族赠予妻子,表明心意之物。”
“阿兰呢,喜欢么。”贺兰阙认真看她。
菩兰悠缓缓眨眼,心里软趴趴的,她轻轻拨弄裙子上的珍珠:“我很喜欢。”
只给……妻子么。
没有金银,少年呈给她的,是一片澄澈心肠。
菩兰悠上前一步,双臂揽住前面的腰,瓮声道:“水里的生活一定不好过吧?还好现在,你在我身边。”
贺兰阙一愣。
这世上好像只有她才会在意,自己曾经过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