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女惊讶的视线中,贺兰阙将她的手放在自己颈间,沉静道:“我来做阿兰手中最锋利的剑,好不好?”
剑锋所指之处,皆由你来掌握。
掌心下,脆弱的动脉迸出生命的搏动,菩兰悠几乎在这话里窥见不见烽烟的血腥。
她差点忘了,在彻底袒露心意之前,贺兰阙一路行来,皆是生死杀伐平戈。
她明白了贺兰阙的意思。
能和灵愈术配合的,从来不是什么天才地宝的原料,而是足够心意相通。
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贺兰阙想,他以己化刃锋,愿意做阿兰手中自保的武器。
菩兰悠心下震动,她在贺兰阙颈上摩挲片刻,而后支起身体在他喉间落下一吻,感受对方瞬间崩紧的身体,她忽而一笑:“阿阙做我手中剑,甚好。”
这把剑沾满戾气,破祟裁乱毫不留情,那她便做阿阙一个人的剑鞘,消去剑锋之上的杀戮与苦怨。
——
天破晓前,菩兰悠醒来发觉贺兰阙不在身边。
她出了客栈,没走多远,便看见了贺兰阙的身影。
还未天明的朦胧夜色中,少年坐在卖红豆的摊主面前,正认真地在瓷罐内挑挑拣拣什么。
菩兰悠一愣。
他起个大早,竟是去找昨夜那个红豆?
她心中酸酸甜甜,像是咬了一口青梅果,汁水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