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后,他们相看两厌,很少再见面。”
情谊脆如薄冰,劝说无用,草木神的神力根本杀不了已经堕妖的轩辕儆。
几乎是绝境之地。
“一开始,轩辕儆对我并不搭理,他沉迷于操控傀儡的快感,我母亲便带我远离仙宗,另寻住所,平安的过了几年。”
那几乎是他此生最平静的一段时光。
“直到有一日,轩辕儆知晓神妖之体不死不灭,是最好的傀儡容器,也怕我留在母亲身边,日后寻出对付他的办法,对他生出更大的威胁。”
“他找到我的母亲,想要带我走。”贺兰阙目光空洞。
“我的母亲因我而死。”贺兰阙垂眸,艰难道:“她知晓我体内存有妖力,易被轩辕儆控制,而抽出妖力的办法,是用神器。”
可彼时神族存世之数甚少,天下间能有此作用的神器更是屈指可数,她别无可选。
除了她自己。
回忆污垢,贺兰阙声音沉郁:“她决定以己身献祭,抽出体内神魄,而后封我记忆,等待我长大后封印解除,想起这一切时,再去寻找她为我留存的那缕神魄。”
“也正因为抽出神魄,她不敌轩辕儆,逃脱不开,被剜心而死。”
这世间唯一有能力可抵抗轩辕儆的,便是贺兰阙。
她期望终有一日,她的孩子可以求仁得仁,心澄明澈,完成她未尽之事。
那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后的奉献。
话落,一室寂静。
菩兰悠几乎颤抖着把人抱进怀里,半晌无言。
“是不是很恶心?”贺兰阙闭眼,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