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笑,“是我赚了。”
她说:“毕竟,贺兰阙对我而言,是比淬火珠更珍贵的宝贝呀。”
——
贺兰阙是被痛醒的。
浑身儡丝扯着他经脉皮肉,铺天盖地的疼痛下,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身体,口中溢出丝丝缕缕的气音。
剧痛再次袭来,他手指几乎扣入床板,在上面留下一层血痕。
轩辕儆未死,儡丝仍在贺兰阙体内。
四下寂静,菩兰悠不在。
贺兰阙忍痛轻哼,喉中不适消退,应是菩兰悠帮他医治过喉咙,然而此刻发出的声音仍然称得上难听。
菩兰悠推门入内之时,见少年蜷成一团,长发零乱地铺了满床,连带着素白衣襟都扯开大半,她赶紧放下手中汤碗,几步跑到床边。
“贺兰阙?”她手掌轻柔地落在背脊上,灵力渐渐抚平痛楚。
贺兰阙缓缓止住颤抖,而后抬眼朝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只是声音细若游丝,糅杂少年压抑的情感:“你……走吧。”
说完,他忍不住咳了咳,咽下喉中腥甜。
菩兰悠一顿:“你赶我走?”
儡丝未全部抽出,他讲话还是有些倦涩。
“……”贺兰阙沉沉吸一口气,弓身暗哑道:“你能来寻我,我很高兴。”
“我曾想将你困在我身边,无论何种卑鄙手段,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他垂下头,话里全是自厌:“可那日你将我从轩辕坛带走时,对轩辕儆所诉之语让我明白,你该有更好的生活,和你相比,我为自己卑劣的,想要独占你的心理而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