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烹人洞穴中出来,贺兰阙的脸色就很不对。
在第三次他没听到自己讲话时,菩兰悠终于出声:“贺兰阙!”
少年一僵,而后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嗯,怎么了?”
“你不对劲。”少女绕着他走一圈,而后抱着肩膀,眯着眼狐疑地问:“你有事瞒着我。”
不是疑问,是笃定。
贺兰阙微微错开视线,缓缓摇头,低首轻声说:“没有。”怕她不信,又说了句:“伤口有些疼。”
“”
九枚傀儡钉,常人早就不能动了,他竟然还行动自如地跟她跑来跑去。
“过来让我看看。”
方才他自己取钉,连药都没上,连止血符都是菩兰悠提醒的。
少年长睫眨了眨,两人又回到洞口处,冷风一吹,鼻息中血腥味终于散去:“你确定要看么。”
她一笑:“医者不分男女,我都不怕,你害羞什么?”
况且脱个上衣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见她坦然,贺兰阙抿唇,缓缓拉开暗黑衣襟。
菩兰悠脸上笑容一僵。
少年肌肤冷白,上面遍布大大小小的疤痕,甚至有一道从他锁骨往下,一直蜿蜒道腹间,疤痕颜色很深,应是过了许多年。
沉疴遍体,相对比之下,那九枚针眼反而显得微乎其微了。
“吓到了?”贺兰阙轻声说。
他眨了眨眼,心底泛起酸涩,不想被她嫌弃,抬手想要拉上衣襟:“对不起,有些难看,我自己——”
“没有。”她眼疾手快地拦住他动作:“我只是,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