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那双血红眼底——
贺兰阙亦在等她开口。
痛意蔓延全身,脑中响起一连串的蜂鸣之音,他咽下喉中血腥,只是定定地望着菩兰悠,嘶声声低问,“想知道什么?”
她会说什么?
是斥责他隐瞒早已成妖的事实,还是咒骂他轻易便抽出神力,再无向好之可能?
抑或是,她要亲手了结他?
她能回来,他很高兴。
他曾听闻,若能亲手诛杀大妖,灵愈术便可突破九重。
若她想要,他可以给。
贺兰阙望向菩兰悠,静静等她回答。
少女持伞向上飞去,闻言用手将他的身子箍的更紧了些,轻轻叹气。
温和的声音灌进他耳里——
她说,
“我都跟你说了,我不会御剑。”
她只会御风呀。
如今破军剑化成伞形,才勉强带着二人向安全处飞去,可逆风而行,菩兰悠格外吃力,累的手直抽筋。
她还不忘手疾眼快地在他断臂之处贴上一张止血符,而后轻轻吸了口气,话里有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与无奈,“贺兰阙,是不是很疼?”
贺兰阙深深看她一眼,不放过她面孔任何变化。
厌恶,虚与委蛇,憎恨,惧怕,都没有。
没有他以为的所有情绪。
她只是轻声问他,你疼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