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弟子取来一碗水,当头从少年头顶浇下,他便真的如同一只野狗般,伸着舌头够那来之不易的水源。

阴风渐起,暴雨来临之前,格外森冷。

回忆似一张粘满恶意的巨网,骤然缚在他身上,眼前之人一身淡蓝襦裙,竟与记忆中太阿山欺辱过他的人渐渐重合。

魇境乱心。

冰冰凉凉的发丝裹在少年手掌,眷恋暧昧地贴在他指尖,贺兰阙眼底渐渐幽深。

少女脆弱白皙的脖颈暴露在他面前——

脆弱程度,不亚于胸腔内跳动的心脏。

菩兰悠修灵愈术,虽攻击力不强,却能让人无端对她降低防备。

贺兰阙回想自己最近变化,他正在逐渐对菩兰悠放下戒御,这是危险而致命的。

独行的人,最忌讳相信同伴。

留着她,是后患。

盯着眼前细嫩脖颈,少年眼底红光闪烁,有诡异情绪渐渐升起,

杀了她吧,贺兰阙这样想。

他与菩兰悠来栖霞镇,也不过是为了寻找神器,他相信自己也一样能寻到。

有必要跟她同行吗?

贺兰阙伸出手来,将发带从少女颈前向后系,漫不经心道:“你把我当什么?”

随意驱使的仆役,危险时帮你杀敌的妖奴,还是心底取笑的异类?

脑中弦绷紧,发出嘲哳声响,他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答案。

脖颈上发带渐渐收紧,少女恍若无觉,闻言疑惑地偏头,“啊?”怎么话题跳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