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阙被窗外的风吹的清醒许多。

“准备准备,该出发了。”打起精神,又想起什么,少女跑到桌边端着碗走过来,“糖蜜和药,喝了再走?”

贺兰阙自是不喝糖蜜的,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又差点呕。

“不识好歹。”菩兰悠撇嘴,一口干了糖蜜,齁的龇牙咧嘴。

菩兰悠喝完糖蜜,坐到另一边的小桌旁开始梳妆,又开始问了,“你平日是怎么赶路的?御剑?”

她话怎么这么多?

少年起身,躺了太久,浑身骨头噼里啪啦的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弯腰穿鞋,背上突出的骨头像是嶙峋的山脊,一寸寸延伸进衣袍中,贺兰阙听出话外之音,语气轻嘲,“你不会御剑?”

菩兰悠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不会。”

她只会御风,但太阿山去轩辕台由北向南,逆风而行,她会很累。

贺兰阙冷嘲,“那你就走着去。”

菩兰悠闻言不恼,她一向情绪稳定,此刻坐在桌案前,搬出一堆瓶瓶罐罐开始往脸上抹,“哦,没关系,我昨夜炼了一颗可以修补元神的灵药,待会我就把它卖了,让顺路的人搭我一程。”

她的药,可从来不缺市场。

贺兰阙在房间睡了一天,但菩兰悠没休息,她连夜制了许多此次需要携带的药丸。

贺兰阙静静看着她的动作,一夜未眠,菩兰悠还有空换了一身漂亮裙子,那柄软剑依旧扣在腰上。

少女目光平静地从镜子看了他一眼,而后认真地涂脸。

不知她从那堆瓶瓶罐罐里捣鼓了什么涂在脸上,此刻菩兰悠面色红润,唇脂嫣然,眼尾拉长,透出淡淡的肤粉,目光柔亮,哪有熬了个大夜的样子。

这是什么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