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代表肯定。

“哎呀,真是瞎搞。”菩兰悠登登两步跑到柜子里,翻出一条巨大的毛绒毯子,贺兰阙转个身的功夫,那条毯子铺天盖地的罩在他身上,扯的他一晃。

暖烘烘的,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长发在滴水,菩兰悠垫脚,用毛毯在他头上囫囵地擦着,“你怎么能去洗冷水澡?你的伤加重了怎么办?”

这人怎么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贺兰阙望向她的目光,罕见的有些呆。

他习惯受伤,不习惯被照顾,他讨厌这样虚伪的关心。

他方才明明打算走的,可为什么又回来了?

或许是室外寒冷,而这里实在太暖。

前两日还要杀这个杀那个的少年,此刻却一直沉默。

“够不到……你好高啊……”菩兰悠没察觉他异样,少女垫脚,毛毯还在贺兰阙头上揉来揉去,“你能不能低一点?”

他们离得很近。

“……”像是被按开了开关,贺兰阙皱眉退开一大步,抬手扔了那裹着他的毯子。

菩兰悠:……真的搞不懂你们喜怒无常的人。

不擦就不擦吧,难受的又不是她。

折腾半天,她甩了甩发酸的手,让贺兰阙在床榻上休憩,“你休息会儿,我去抓药。”说完几步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