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插曲让两人的情绪都稍微冷静了一些,虞知月抽出纸巾将自己眼眶的泪水擦干,她抓着裴槐的手,看向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满是真诚与坚定:“阿槐,我不会骗你,当年我确实回去找你了,可我在那片森林找到半夜也没找到你,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但真的对不起,当年,没有带你回家……”即便裴槐不说他曾经的遭遇,虞知月也知道裴槐过得不会好,但她是真的很高兴,能再次遇见他。

裴槐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涌出,他当年满身泥泞地被带回去,当晚就大病一场,和虞知月的相遇他忘了,因为生病而无法弹奏《归去来》却成了他的心结。

他一直记着自己要把《归去来》弹好,可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坚持,名曲那么多,他只执着《归去来》……

现在他明白了。

“姐姐——咳咳咳咳——”才开了个口,喉咙无法抑制的痒意让他闷咳出声。

裴槐止不住的咳嗽让虞知月反应过来,他还在生病!

连忙倒了温水给他缓解咳嗽,而正在生病的裴槐身体显然受不住情绪这样的大起大落,喝过温水缓过神的他,精神明显有些不济。

看得出来他需要休息了,虞知月给他放平病床,“阿槐,你先休息,有什么话,咱们病好再说。”

裴槐手指抓着虞知月还想说话,可是打架的眼皮和隐痛的喉咙让他张了口却说不出话,通红的眼睛却执拗地看着虞知月。

虞知月看着他的眼里的不安,多少猜到他的想法,轻轻拍拍他:“我不走,你睡吧。”

得了虞知月的承诺,裴槐才眨了两下眼,终于陷入了昏睡。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裴槐,虞知月的心情尚未完全平复,她曾笃定过阿槐是小花,可当知道了裴槐的性别,又对他是小花这件事不确定了。

直到今天,她终于确定她找到小花了,她暗恨自己怎么脑子不知道变通,长头发大眼睛就一定是女孩子吗?小花从始至终也没说过他是女孩子,都怪自己一时被先入为主的想法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