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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让她别生气了。

“若只是因为吵醒妾身,便连夜里回来洗澡的自由都没有,还要绕路去后山去洗,郎君的心里当真没有半分不快吗?”

尤今今不信一个男人真的可以对一个妾室没脾气至此。

当然,喜爱时,这些小事都算不了什么。

可不爱时,这些所谓小事都会成为日后倍生嫌恶的证据。

“这有什么好气的?”谢之骁不懂女郎的细腻心思,咧嘴直乐呵,“不就是多走两步路的事,后山场子大,洗的还更痛快呢!”

说罢便握着女郎的小手捏来捏去,死乞白赖地又抱上来,非要贴着她睡才罢休。

他埋在她的颈项,热切而又细密地吻她。

清冽的积雪松木香迎面袭来,沉沉地萦绕在她的鼻息之间。

尤今今心里莫名的难受,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

这种难受,即使现下的谢之骁对她再好也无用。

因为谢之骁对她越好,她便越觉得,他对她不过是一时肉’欲沉迷,如果换了另外一个姿容更甚的女郎,他会不会也是如此。

女郎的沉默,让谢之骁终于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掰过她侧对着他的身子,伸手去摸她的脸颊,果然碰到了点点濡湿痕迹。

少年郎君顿时就慌了,立刻捧着女郎的脸去擦眼泪。

“你、你怎么哭了啊?”

“我下回再也不吵醒你了!我发誓!”

谢之骁到现在都还以为尤今今就是今日被他吵醒了才会如此,急得立刻冲她举手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