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衡从来不过生日,小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过生日时,当然也不会跟他提。
上辈子婚后那么多年,他们也没为彼此庆祝过生日。他后期和家里闹得挺僵的,基本上不来往;她和母亲则是过于一言难尽的情形,到了母亲的受难日,庆生不亚于自找罪受。
种种前提都让孟蕾认为,苏衡根本不会在意这种事,可是,他记得。
反复赏看着礼物,每一样都爱不释手,她思绪不自主地回到年少时。
师父师母手里有一些名贵的物件儿,可谓费尽心思才保留下来的,却并不会当宝物一样,反而没事就拿出来,让学生长眼力、学些东西,比如说出保养、擦拭、清洗的法子,让他们现学现卖。
孟蕾特别喜欢古老的首饰,从妆奁匣子到哪怕一枚工艺不错的银戒,都能拿在手里研究大半晌。
苏衡打趣过她:“生错年代了,照你这样儿,应该早生几百年,当大家闺秀。”
她认真地想了想,说:“不好,古代的女孩子不能跟男孩子一起学东西,那样就遇不到四哥了,还是这年代好。”
苏衡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也想了想,说:“对,还是这年月好。我们蕾蕾喜欢这些也容易,等我赚很多钱,一样一样买给你。”
她特别开心,说有这句话就知足了。
如今,他做到了。
孟蕾打电话到苏衡的办公室,他很快接起:
“哪位?”
“是我。”孟蕾担心他正忙着,开门见山,“礼物收到了,谢谢你。”
他很轻地笑一笑,“还算满意?”
孟蕾听得出,他手边不忙,但也不是很闲,“不能更喜欢。”
“那我就踏实了。有没有给妈准备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