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之面对徐纾言,还知道稍微理智一些。
他抬眼看向徐纾言,凝声道:“户部尚书刘义学上奏,推迟今年的春闱,因为有人泄题。”
徐纾言眉头瞬间皱起,二十二年前,他父亲,也是因为被诬陷泄题,才含冤撞柱而死,以示清白。
这里面的水,很深。
因此徐纾言对于北齐的科举,一直想要整改,苦于被太后掣肘。因为北齐的科举制度,里面过半都是周承钰的人,几乎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几年,才慢慢的替换血液,但仍旧是杯水车薪。
徐纾言自然知晓这其中涉及到的许多东西,他一时也有些沉重。徐纾言看向顾昀之,定定的看了他几秒。又走进了两步,离顾昀之更近些。
顾昀之的眼睛有些浑浊,尤其是眼白部分,纠缠着红色的血丝,几乎布满他的整个眼白部分,显得有些可怖。他面色却十分苍白,甚至有些泛黄,没有血色。
很多病,能从眼睛窥见些许先兆。再加上顾昀之这段时候,脾气确实反复无常。这于他平时而言相去甚远。
“留几个人在这里收拾,其他人都出去。”徐纾言吩咐道。
“是。”殿内一直跪着的宫女太监齐声道,随后轻声出去。
“高少监。”徐纾言叫住了沉默往外而去的高少监。
高少监脸上有血,有碍观瞻,怕辱了皇上圣眼,准备轻声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