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年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誊抄经书。许多经书被她翻来覆去的抄过好几遍,时常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
今日她又坐下,纤纤素手执笔,开始抄着往生咒。
她今日穿的也素净,就如她早上的钗环一样。阳光停落在她的身上,显得周承钰的身影十分柔和温婉,并不像在朝堂里,雷霆手段把持着朝政的太后。
待到午时,太阳高升,周承钰才缓缓起身。她随意的拿着誊抄的经书,走到烛台边。周承钰垂着眼眸,漫不经心的将经书放在烛火上。
眼底没有一丝情绪,是全然的平静,或者说是麻木。
火苗舔舐着纸张,沿着纸的脉络,不断往上攀爬。直到火焰将纸张全部吞噬,上面的字,也变得不甚清晰。
眼瞧着,火焰快要触到白皙的指尖,周承钰突然放手。快要燃尽的经书,飘飘洒洒的落在火盆上,成为了一堆灰烬。
她将今日抄的往生咒,一张一张的烧尽,在这个黑色的无字牌位前。仿佛是在祭奠一个死去的灵魂。
这是谁?谁又知道呢?
或许只有周承钰知道。
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竟然奇迹般的让她苍白的脸,显得更加的有血色。仿佛大地回春一般,有了充盈的气血。
但这似乎是一瞬间的,待火焰燃尽以后,她的脸色又迅速苍白下来。
周承钰低低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