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纾言说的话很直白,甚至有些强硬。
“身居庙堂之高,手握天下权势,对万事万物就有了轻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皇上自视甚高,刚愎自用,他日定有更深的祸患。”
此话一出,殿内更加沉寂。
在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敢这样跟顾昀之说话,直戳他的脊梁。除了徐纾言。
顾昀之深呼一口气,泄气般靠在椅背上。殿里伺候的宫女太监早都被遣了出去,只余下顾昀之和徐纾言二人。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时间缓缓流淌着。
顾昀之抬手揉了揉眉心,又用力搓着自己的脸,眉间皱得死紧。他身上再也没有了那些装出来的风轻云淡,反而透出来压抑着的焦躁。
一直压在心中的不安和焦灼。
徐纾言安静的坐在下方,他自己更是身体不济,脸色苍白。他心中总担忧乔昭,害怕她醒了,大闹一番。
他甚至有些逃避,不敢回去看到乔昭醒后,厌恶的眼神。却又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她,跟在她的身边。
二人心思各异,总之都不好受。
良久,顾昀之才开口,道:“掌印回吧,乔愈年的事,朕再考虑考虑。”
徐纾言安静起身,退了出去。
……
是夜,夜色浓稠,漆黑如墨。在黑夜笼罩下的皇宫,像一个匍匐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让人望之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