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脸上的冷静淡漠,让顾昀之心慌。
“你想让谁来接手定北军?吕司?”徐纾言拂开肩上的手,平静问道。
“吕司是神策军里提上来的人,他最起码比摇摆不定的乔愈年更值得信任。届时便让吕司顶了乔愈年的位置,将定北军握在手里。至少与周承钰有一战的能力。”
顾昀之知道吕司此人时,是非常激动的。难得将帅之才,还是自己的人。他想,终于来了,那个可以顶替乔愈年的人。
“吕司他算个屁!你太小看乔愈年的威望了。今天跪在外面的齐褚,郑冬青,哪个不是定北军里出来的将领?若是吕司控不住定北军,你又该如何收场?”
徐纾言眉眼冷厉,张口就是狂傲之语。
“乔愈年不参与党派之争,不代表他不忠于北齐。若是周承钰将北齐拉入水深会热中,乔愈年定会出手制止,他就不是我们的敌人。”
“你今日此举,无异于将昌敬侯府推到太后怀里,正合她意!这么多年,你还是沉不住气。”徐纾言厉声道,语速太快,甚至有些攻击性。
顾昀之急促的喘息,面上还残留着愤怒和不甘心。
激烈的争吵停歇,殿内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外面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被风一吹,更显寒凉。大雨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吵得人心烦。
徐纾言实在觉得有些累了,或许是这许多年的隐忍和筹谋,只为报仇。到最后发现自己竟然跟了个蠢货,这种无奈让他心累。
他不想再跟顾昀之对峙,转身坐在下方的椅子上,也不管是否大不敬。他靠在椅子上,心中叹息,抬手揉了揉眉心,郁结难解。
雨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仿佛同频。
顾昀之站在原地,看向徐纾言蹙着的眉头,抿唇不语。顾昀之知道徐纾言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心急,再加上吕司在他身边吹耳旁风,句句说在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