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愈年眸色越发深,他看向上方顾昀之脸上扬起的笑。乔愈年却怎么也笑不起来,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他面不改色道:
“肃州位置偏僻,风沙大,在吃食上并不突出。比不得中京,美食荟萃,口味繁多,享尽天下美味珍馐。”
乔愈年挠挠头,带着一点武官的粗气:“其实臣还是更爱中京的美食。中京的好,十万个肃州也比不上,连中京的酒都比肃州的更加绵长浑厚。在肃州那几年,臣心心念念都是中京的梨花春。”
梨花春是中京很出名的一款酒,家家户户都会酿,因为酒中带着梨花的清香,得名梨花春。
顾昀之坐在上位,他支着下巴,带着一点久坐上位的漠视与傲慢。
他看向乔愈年,似笑非笑:“未曾想肃州如此广袤的土地,竟然找不到元帅看得上的酒。想必将这北齐翻个遍,才勉强能找出令元帅满意的吧。”
“不,这北齐还是太小,西戎,南蛮那边的酒更是烈,想必元帅应是喝得惯。”
顾昀之语气轻飘飘的,听在乔愈年耳朵里却有千钧重,将他的心直直往下压着,沉入谷底。
乔愈年心中一凛,忙跪在地上,一脸惶恐道:“微臣只是一介粗臣,又哪里懂得评鉴那些名贵的酒。家里拙荆酿得酒已然足以,外面的酒微臣不敢贪多,也无心贪多。”
顾昀之沉沉的看向乔愈年跪着的身影,好半晌才启唇,道:“元帅作何这样跪着,我们只是讨论酒而已。元帅这般动作,倒让朕不知该如何反应。”
“来人,给乔元帅赐坐。”顾昀之吩咐道。
太监给乔愈年搬来一个椅子,放在他的身后。但乔愈年仍然跪着,不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