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回答就算了,当我没问过这个问题。”看裴空青沉默不言,乔昭也觉得自己问得太直白,专挑人伤心的问,不太好。
裴空青定定的看着乔昭,她抿着唇。这么多年,她都将这件事埋在心里,风轻云淡的活着。但是父母之死,是她心中梗着的一根刺,让她日夜难以安眠。
她从未找人倾诉,身边也无人能让她倾诉。
裴空青一把抓住乔昭的手,将她往里屋拉去。等到了僻静的屋子里,裴空青才松开乔昭的手。她转身看着乔昭,眼中都是复杂情绪,低声道:
“乔昭,我觉得我父亲是被人害死的。被宫里的人害死的。”
乔昭愕然,看着裴空青,一时不知道如何说话。
裴空青将父亲的事娓娓道来。
裴空青的父亲叫裴至,他三十岁才考入了太医院,一直为宫里的年幼的皇子皇女看病。裴至心善,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是能帮则帮,是个善良心软之人。
宫里的偏殿,有位宫女生的孩子,是个男婴。那宫女在孩子一出生就死了,说是难产而死。是难产还是其他,谁知道呢?毕竟只是先皇醉酒后春风一度的宫女罢了。
但是她生的孩子倒是活了下来,没人管,一直住在偏殿里。就一个老嬷嬷管着,好像所有人都遗忘了这个孩子。
后来冬天,偏殿里实在冷,孩子都冻病了,发着高烧。那夜中京下着大雪,这老嬷嬷就将孩子用破布严严实实的裹着,抱在怀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雪,到太医院里求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