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纾言的话语总是犀利的,戳人痛处的。
就像是冬日里一盆冰水浇过头顶,瞬间将顾昀之脑袋里那些昏沉驱散。顾昀之知道,徐纾言在竭尽所能的助他往上爬。
只是后面顾昀之年岁渐大,不再是深夜里打瞌睡背书的小童。他有了自己的主见看法,不容别人置喙和指责,更像一个帝王。
徐纾言的话就变得少了,躬身,将自己变成真正的奴仆。
但是于顾昀之而言,有徐纾言在身边,他总能安心些。就好像,这个人从微末时伴自己一路往上爬,他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
“掌印怎么这么晚才到中京?朕原本想派人来接你,但是你拒绝了。那便作罢。”顾昀之将徐纾言迎进席间。都是他的心腹,顾昀之也没有见外。
“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因此回到中京就晚了些。”徐纾言简单的解释两句,没多说什么。
顾昀之也没多问。他每日事忙。光是处理每日送上来的折子,通宵达旦的都觉得时间不够,更加没有力气去关注一个臣子的私事。
徐纾言坐到了顾昀之下面的位置,越是离皇帝近的位置,就越受皇帝信赖。
徐纾言正襟安坐,看着颇有风度。
下面还坐着一个男人,长得高大魁梧,满脸凶相,络腮胡厚重,显得他人有些笨拙。
此人便是从神策军里提上来的将军,吕司。
吕司偷偷看向坐在上面的徐纾言,心里忍不住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