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他有什么资格不愿?”女人轻笑一声,似乎觉得有些可笑,言语中带着轻视。
“这可是顾家的江山,他又算得了什么东西。不过是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几年,换谁不是坐。”女人坐在主位,素手轻抬,垂眸漫不经心的欣赏染得红艳的指甲。
“话虽如此,可是明面上顾昀之还是小皇帝,我只能听他的。”周承远有些苦恼,君臣之间的鸿沟,犹如天堑。
陈裘真有些呆愣的蹲在外面,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太尉这个语气,好似根本没将当今圣上放在眼里。更不要说里面那个女人,完全是大不敬。
这样对皇帝说话,可是要被砍头的大罪啊!这女人是谁,怎会如此胆大包天。
里面的女人听见周承远犹犹豫豫的话,有点不耐烦了,她娇声道:“这个事用不着你瞎操心。领兵出征的那个人肯定是你。再说你领兵出征,也没什么好置喙的。”
“好的,阿姐。”周承远回道。他看着坐在上面的女人,虽然年逾四十,容貌却依然娇艳。
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就如那盛开的牡丹花似的,雍容华贵,明艳动人。
她少女时期,在中京就是这般张扬肆意。后来进了宫,宫里的规矩礼仪也没压住她的脾气。依然是那般嚣张跋扈,骄横无礼。
很多时候周承远在自己的这个姐姐面前,那是大气都不敢喘。尽管他们二人早已不是五尺之童,但是面对周承钰,周承远还是恭敬有加。
周承钰抬眼,看向外面透进来的阳光。她似乎对此格外感兴趣,柔美的眸子就这般一眨不眨的看向光影中漂浮的粒粒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