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依然优柔寡断,担不起大事。
朝廷派来的人,他们的意图,已经是非常明显了。就是要将辽西的整顿,彻查贪污一世,汀州的官员和辽西何氏定然是跑不掉的。
不如现在就鱼死网破,再携着家产,去别的地方避难。这天下这么大,不全部是北齐的国土。无论到哪里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爹!”何兀眼眶湿润,声音哽咽道。
“杀了他们!杀了这次来汀州的所有官员!不要让他们有逃脱的机会,一定要将他们摁死在汀州!不要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何岑的浑浊的眸子里透寒意,他望向何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厉声道。
乔昭:?
怎么不把她当回事啊?她站在这里是摆设吗?
“搞什么父子情深呢?”乔昭手里的刀逼近,何岑的脖间鲜血溢了出来,乔昭轻笑一声,“你们父子俩到黄泉路上再叙情分吧。”
何岑的神色越发严厉,他看向何兀,就像是幼时教导他一般。何岑脸色沉默,定定的盯着何兀,无悲无喜。而幼时的何兀总是被父亲严肃的面容吓哭,但是何岑面色仍然不见半分松动。
而现在的何兀,再次看到父亲这样的神情,已经不再是害怕。巨大的悲痛萦绕在他心间,他无法接受父亲教育的最后一课,以这样惨烈的结局来结尾。
“动手!”何岑声音越发阴沉,他大声怒吼。
随后何岑紧闭双眼,皱起的眉头犹如沟壑一般。他用力向乔昭的刀上撞去,没有一丝犹豫,视死如归。锋利的刀刃瞬间将脆弱的脉搏割破,何岑的脖颈豁开了一条口子。
转眼间他的身体就像枯败的树叶一般,归于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