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纾言眼没抬,但是嘴没歇着,嗤笑一声:“你来干什么?”
明知故问,乔昭哽了一下:“我来拿我的匕首。”
“看样子乔将军也舍不得这把匕首嘛,那又假惺惺的说什么要送给咱家?”
很明显,徐纾言还没消气,对着乔昭就是一顿阴阳怪气。
乔昭沉默着不讲话了。
“怎么?没话说了?或者是被咱家猜中了心思?”徐纾言抬头,放下手中的毛笔,好整以暇的看着乔昭,神情倨傲。
乔昭有些不耐,她就知道今晚徐纾言不会那么好说话。
“我来拿我的匕首。”乔昭再次说明自己的此番来意。
徐纾言站起身,他穿着柔软的月白色蚕丝寝衣。秋夜凉寒,北风萧瑟。徐纾言外面还添了一件银狐轻裘披风,白色的绒毛映衬得他眉眼更加柔和,轮廓更加流畅。
他走至乔昭的身前,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匕首,扔掉了。”
“见小将军久不来,以为是没人要的垃圾,咱家就让徐霁扔掉了。”
一副无甚所谓的模样,甚至带着挑衅,好像当真是将乔昭的匕首当成破铜烂铁给丢了。
乔昭握紧双手,脾气忍了又忍。
本来就有一些烦躁的情绪,在徐纾言那些模棱两可的真话假话中,愈加严重。就像是往干柴里添了一把烈火,腾地燃起。
她神色渐渐冷厉,看着徐纾言嚣张跋扈的脸,乔昭竟然觉得十分荒唐。
今夜来徐纾言府里,于乔昭而言,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错误。
她甚至开始反思,其实这些冥冥之中的纠缠,是否也有自己的原因?
就如今晚的这把玄铁匕首,难道非要不可吗?诚然它确实很好,但是乔昭就买不起更好的吗?
那她为什么会被徐纾言胁迫?他让她来,她就真的一声不吭的摸进掌印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