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乔昭如今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她又和那个周行亭年龄相仿。再加上那个男人,能当上中郎将,除了有个好爹,自身实力并不差。
乔昭对他另眼相看也说得通。乔昭同样如此耀眼,二人少年慕艾也并非没有可能的。
徐纾言越是深思,就越发觉得痛苦。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他不愿承认,乔昭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徐纾言了解乔昭,他知道乔昭这样谨慎的性子,是不可能不顾身后的昌敬候府的。
所以她与那周行亭,本来就不该有交集。可是乔昭还是与他有说有笑,在西市那样热闹的地方,完全不顾忌世人的眼光。
但是她对自己……
徐纾言心头的酸涩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迅速将他淹没。他轻轻从枕下拿出那根红绸,眼眶开始泛红。
这根红绸还是在肃州时,乔昭在寺庙里求的。他那日不知为何,没有将红绸挂上去,就一直带在身边,从肃州到中京。
他轻轻摩挲红绸,觉得乔昭给自己的东西太少了。
东西也是,感情也是。
她一到中京就急忙与自己撇清关系,生怕被他沾染上半分。她对他,半分感情也没有。甚至她从一开始就与他保持界限。
是因为太喜欢了吗?
太喜欢周行亭了,所以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在一起。
仿佛再也止不住喉间的痒意,他面色苍白,眉头一皱,咳嗽了起来,握着红绸的手轻微颤抖着。
守在门外的徐霁徐淮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在外面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不管了!我先进去看看。”徐淮眼看着就要冲进去。
徐霁一把拉住他,严肃道:“没有掌印的吩咐,不能擅闯他的寝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