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些为难,又似乎是在想怎样才会更体面。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凝滞,一片寂静。
徐纾言似有所觉,抿着唇,抬眼看着乔昭。心脏缓缓收紧,有些慌,又完全没办法缓解。
“回京以后,卑职的护卫任务也就完成。没能将掌印平安无虞的送回中京,使掌印多次置身险境,是卑职的失职。”
乔昭顿了一下,眼神越发平静,一字一句道:
“一路以来,多有不周,还望掌印见谅。”
黑夜沉沉,连颗星子也无。可能是真的太晚了,甚至连秋日的蛐蛐声都消失不见,万物皆陷入一片寂静。
乔昭说的婉约,但徐纾言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无非就是分别二字。
也是,到了中京,乔昭是绝不愿意和他有牵扯的。
空气中的温度就像突然降至冰点,冷得让人受不了。徐纾言觉得自己还是穿得太少,不然怎么会这么冷呢,冷得让他控制不住的细细颤抖。
他轻轻拢了拢自己的衣服,至少看起来不会太失礼,尽管这只是徒然,与光明坦荡的乔昭相比,他显得如此不堪,从里到外的。
好像怎么样都没用,徐纾言抬眼注视着乔昭。他想说话,但是又仿佛喘不过气来,喉咙就像被哽住,呼吸起伏。
良久。
“呵……”
徐纾言轻勾嘴角,讽刺一笑。似乎觉得真的太好笑,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角也越来越红。徐纾言笑了起来,寂静的屋里,只有他凄怆的笑声,令人心惊。
乔昭仍然站在屋内,半步没有挪动,目光也没有丝毫躲闪,平和沉默的注视着徐纾言,仿佛看不见他痛苦的笑容,也看不见他眼角的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