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长驾马过来,身子笔挺,身材高壮,满脸的络腮胡,眉眼凌厉,气势骇人。
他缓缓停在乔昭一行人面前,皱着眉头:“就是你们闹事?”
乔昭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位兵卒忙抢答道:“驿长大人,他们几人没有通关文牒。”
驿长眉头拧得更深,神情不悦:“按照北齐律法,官员没有通关文牒不能入住,几位现下离开这里。”
大晚上的驿长不想将事情闹大,天子脚下打打闹闹算什么回事。
“我们是从肃州回来的,通关文牒在路上遗落了,不知驿长可否通融一下。”乔昭仍然好言回答道。
“通融不了!我不管你们是从哪里回来的!就算是从西戎从南蛮回来的,没有通关文牒就是不能入住。”
气氛一时十分凝滞,目前中京已经宵禁,城门早就关了,这周边也没有别的客栈,他们不住驿站,只能住在郊外。
……
“你是兵部侍郎陈道坤门下的人?”徐纾言将帘子掀开,眉眼飞挑,睨着驿长,苍白的脸庞在夜色中显得跟山里的精怪似的。
驿长听道徐纾言的话,一惊。他早年间是陈道坤手里的兵,陈道坤当上了兵部侍郎,半年后便将他提倒了驿站当差。
这个驿站离中京最近,拨的款最多,是一个大肥差。他能坐上这个位置还是靠着陈道坤提携,当然这驿站多出来的,上不了账本的明细,绝大多数都献给了陈道坤。
那驿长连忙向徐纾言望过去,只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急忙翻身下马向徐纾言的车前靠近。
徐霁徐淮连忙戒备,一人执剑,一人那鞭,生人勿进的样子。
那驿长意识到有些冒昧,讪讪后退,又仰着个笑脸,望向徐纾言:“原来是九千岁大驾光临,是属下不长眼睛,竟然没认出九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