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纾言感觉身体十分疲累,吩咐徐霁去后厨打几桶热水来,他要洗澡。
以往在宫里,徐纾言日日都要泡澡,就是为了让身体干净。若是天热些,味道容易散出来,便是一日洗两三次都是有的。他很注重这方面,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徐纾言躺在木桶里,一头顺滑柔软的乌发放在木桶外面。他不允许徐霁徐淮贴身伺候,洗澡穿衣从来都是亲力亲为。
屏风后面,水汽氤氲,柔和了徐纾言的眉眼。他头靠在木桶上,闭眼享受着温热的水流淌在他的身上,是一日难得的放松。
他整个身子都透着白皙,泡在水里还隐约泛点红,连指尖都透着粉。
徐纾言拿起放在一边的胰子细致擦拭身体,他用的胰子都是宫里特质的,香味虽淡但是持久,靠近他就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随后拿起搭在木桶边缘的帕巾,打湿身体,洗去一路的尘埃。
唯独那处,徐纾言只粗略带过。紧闭双眼,颤抖着睫毛,擦了几下,连自己都不肯去过多碰触。
他被带到宫里的时候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幼儿,他早已启蒙,上过私塾,也明白人的身体构造。入宫之后的痛苦一直都是清晰的,刻在他脑海的最深处,轻易不敢去触碰。
徐纾言还靠在木桶上恍神,每每想起以前的事,他总是陷在里面,怔愣好久都出不来。
“咚咚咚”
外面的门被扣响了。
徐纾言瞬间睁眼,转头看向门口,声音冷冽,犹如冬日冰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