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越说越快,越说越急,神情恍恍。
看着乔昭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手心里尽是湿汗。宁安郡主眉心微微皱起,迟疑了一下,道:
“昭昭,这可能只是噩梦。况且圣上已经口头下了圣旨,后日就会颁发圣旨,不日大军便会启程。”
乔昭的心顿时凉了下来,眼眶微微潮了。
如果重来一世,仍不能挽回,那乔昭回来的意义又是什么?她绝不能让父亲再一次陷入绝境!
“阿娘,这不是梦,这绝不是梦!我看到肃州失守,北齐国破,百姓惨死于西戎倒下,血流成河,哭声漫天。”
宁安郡主急忙捂住乔昭的嘴。
“昭昭你疯了!这样不吉利的话不可乱说,小心传到有心之人的耳朵里。”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眼看乔昭心绪低沉,情难自禁,宁安郡主沉默了片刻,良久道。
“圣旨后日才会颁发,现在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但必须要找一个可以在圣上面前说的上话的人。”
宁安郡主皱着眉头,沉吟许久。
乔昭突然想起那夜,是那个人让中京净军前来侯府保护宁安郡主和乔昭。西戎国破后,他宁死不降,最后一刻都守着皇城。
“司礼监掌印徐纾言。”乔昭抬眼道,语气认真道。
徐纾言此人,北齐司礼监掌印兼东厂提督,奸诈阴戾,只手遮天。在北齐权势之盛,连文武百官都要避其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