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出的话要比这张脸更有冲击力。

他安静的、清晰的、一字一句的,叙述着当年自己母亲所经受的一切。

那些沉痛哀伤的字眼,被他用那样沉稳平和的语调说出来,让人不敢去想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我亲眼看着母亲坠楼,看着罪魁祸首的父亲逍遥法外,我却无能为力。”

“我那时太小了,我找不到任何人、任何东西能够帮助我,所有人都在说着oga活该,oga身上发生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在那之后,我开始厌恶alpha,讨厌和alpha的任何接触,宁愿腺体萎缩,也不肯让oga标记,哪怕只是一个缓解发情期痛苦的临时标记。”

“我不知道现在有多少oga和我一样,有过这样的想法。”

“明明不是我的错,却自我厌弃到极致。”

他顿了顿,目光隔着镜头落到母亲的灵位上。

“各位,我们需要改变,需要拿回属于我们的权益了,让这个世界公平起来。”

从头到尾,他的语调都一直很稳定,没有任何寻常演讲者为了达到鼓动作用,而猛然大起大落的情绪和激动的作派。

他就只是坐在这里,娓娓道来,却轻而易举的撬动了不知道多少人心头重重压了多少人的大山。

最后的最后,他倏尔垂下眼睫,视线下移,放在膝盖间的手揉上了腹顶。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打算作威作福,但今天终于知道了心疼了,只是轻轻动了动,更像是在努力的给母亲安慰。

祁泠指尖点在他碰触的位置,重新抬起头,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我既已发声,便会做到底,有什么……麻烦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