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泠赶到警局的时候,池瑜身上的伤才刚刚被处理好。
白色纱布缠绕在池瑜的额头上,因着失血,她的唇上没有什么血色。
她身上还穿着白日的那件衣服,斑斑点点的血痕遍布,受伤的左裤腿被裁掉很大一块,露出青紫淤青的伤处。
池瑜起初并没有注意到祁泠,她目光专注的看向监控视频。
事故发生地的监控没有任何异常,看上去就是一场单纯的交通事故。
但随着货车司机的路径倒推,才找到一个接连三次与给货车递烟的人。
图像定格,放大再放大,池瑜指着这个人,道,“查这个人。”
到这时,池瑜才拎起自己放置在桌面上的桃子,用手心抹了抹上面沾到的土,准备离开,一扭头就看到了祁泠。
也不知道祁泠来了多长时间,他外穿了一件长大衣,肩袖有些空荡荡,肚子顶起的弧度难以将大衣扣子扣好,露出里面的家居服。
赶过来的时候,应该是非常匆忙,脚上还穿着池瑜特意买给池瑜的鱼头棉拖鞋,清瘦的脚踝赤裸的露在外面。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脚踝已经被冻红。
饶是这样的装束,清清冷冷的素着一张脸站在警局中,仍旧是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似乎只是单纯看上一眼,就已经是亵渎。
他冷着一张脸,漆黑的眼眸漫出的情绪,是难以言说愤怒。
直到池瑜拖着自己受伤的腿,走向祁泠,她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刻意滑稽。
兜在手腕上的塑料袋子,随着她的动作摩擦出“撕拉撕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