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泠坐上车的时候,池瑜就顺手将小毯子一并递了过来。
过了四月,孩子长大的速度就开始加快,祁泠小腹隆起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池瑜照旧准备了一些早就切好洗净的水果递给祁泠,“如果有胃口,就多吃一点。”
祁泠接过装着水果的饭盒,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而后抬手去扯自己围在脖子上的白色围巾。
他将围巾一圈绕下来,露出整张过分漂亮的面孔,虽然还带着些许病气,但脸颊上终于有些肉了。
纤细修长的脖颈后腺体上一直缠绕止血的绷带终于在今日被拆下,露出还泛着青紫淤血的针眼痕迹。
碎发扫过那处伤痕,似乎还是有些疼,祁泠下意识伸手拢了一下头发。
“很疼吧。”
池瑜突然开口,让祁泠的手顿住,察觉到池瑜的视线,祁泠将手放了下来,摇了摇头,“没多疼。”
他说这话时,似乎是为了力证说出的话,嘴角微微扬起,牵起一个微笑。
祁泠笑起来非常好看,尽管他并不常笑。
漆黑的眼眸会弯起来,眼眸中泛起细碎的光,嘴角扬起时,会浮现一个若影若现的小梨涡。
那两道弯弯的小梨涡,像是装满了陈年的烈酒,只看一眼,就让人恨不得醉得不知东南西北。
“谢谢你,祁泠,替我母亲谢谢你。”
祁泠笑容慢慢回落,他敛眸,遮住眼底失落的光彩。
池瑜的话,说得太客气了。
从池瑜回到他身边,直到现在,他们之间就一直游走在比普通朋友亲近,但又远远不如恋人的亲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