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雪点子,沿着廊庑,一点点飘落,迎面落到她的脸上。

她伸手去接,落到她手心,甚至没有感受到冰,就已经融化在她手心的纹路中。

她拢了拢手,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在医院时,祁泠昏迷状态下,自眼角滴落到她手心里的眼泪——

就如同这星星点点的雪,留在她手掌心中一片湿润。

麻醉即将清醒的时候,祁泠状态突然不好,护士从治疗室出来,高声呼问,“哪位是池瑜?”

“病人一直在喊着这个名字,麻烦进一下治疗室,先来安抚一下病人情绪。”

池瑜穿上蓝色的医护服,走进去的时候,祁泠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

他蜷缩着身体,在梦魇中苦苦挣扎。

他的身体被束缚带捆绑在医治台上,腺体的部位贴上了形状不一的感应贴,旁边的大屏幕显示疗诊进度已经暂停。

池瑜越走近,越发现,祁泠现在的状态,上辈子她也曾经见到过。

当时他被发情期所困扰,她一腔孤勇的想要闯入他的生活,握住了他细瘦骨感的脚踝,被他的自我防御溅湿了衣服。

上一辈子,他喊着的是自己的母亲。

这一辈子,他喊着的却是……自己的名字。

“抱一抱你的oga吧,稍微释放一点信息素,先安抚他一下。”

池瑜被催促着,往祁泠身边走。

在一声声“池瑜……”的微弱呼喊中,她缓慢的、迟疑的伸出手,将人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