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乐晖夹菜的手怔住,好一会儿,他才抬起那双透了点薄薄水光的琥珀色的眼眸看过来,“好,老师听池瑜的。”

池瑜对着樊乐晖笑了笑,就闷头继续去和自己饭碗里被樊乐晖堆得小山般的菜和米饭奋斗起来。

她一直在往嘴里塞东西,但看上去却越来越心不在焉。

后来,樊乐晖问了她好几遍要不要喝些鱼汤,直到用骨节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噔噔”声响,才让池瑜回神抬头。

“要喝些鱼汤吗?味道很鲜,我去给你盛一碗?你需要好好补补,看起来最近又瘦了。”

池瑜突然蹙起眉头,引得樊乐晖心里紧跟着“咯噔”了一下。

她将碗筷放下,“蹭”地站起身,匆匆说了一句,“老师,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件事需要处理”,就匆匆下了楼。

长腿三个台阶连迈,急匆匆的就往楼下赶。

等真的到了楼下,要出但愿如此防盗门的时候,她又停住了脚步。

桃花眼顺着门缝去观望,没有看到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才走了出来。

她踩着还没有化完的积雪,残留的雪沫子蹭到她的脚背上。

她跑出来时,来不及换鞋,家居拖鞋连个绒都没有,轻而易举的被冷空气打透。

池瑜走到垃圾桶前,自上而下的去找她那会儿扔进去的花束。

她用手划拉了几下浮在表面的垃圾,直到看到了已经又重新被冻上的烂白菜叶子,都没有看到那束花。

大概是被谁捡走了吧……

这样也好,不管是被谁捡走,只要不继续在垃圾桶里,池瑜心口那莫名其妙的泛起的不舒服感,就能缓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