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林岚的脸上清晰的浮现出五指印,嘴角蜿蜿蜒蜒流出一道血沫,耳蜗处一阵刺耳的嗡鸣,让他听不太清楚被哥哥死死拦着的母亲又说了什么。

他只看到母亲打他的那只手也在不停的颤抖……

他顺着窗台缓缓下滑的身体被林江川一把捞起,将他推到卧室。

卧室门被关上之前,耳蜗嗡鸣短暂停歇,他才又听到母亲的声音,“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你享受了这个姓带来的财富、权力,却在要承担责任的时候,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林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儿子竟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两个人的情绪都临近崩溃,林江川只得先把这两个人分开。

他看着林岚迅速肿起来的侧脸,叹了口气,“我给你找点冰的,先来敷一敷,你先安生呆着。”

他说着,就要先将门关上。

门缝被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扒住,阻挡了林江川要关门的动作。

林岚杏眼一眨不眨的望过来,眼睛里还满是执拗,脸上的巴掌印已经由红变紫,看上去颇为瘆人。

“那为什么祁泠可以?”

他拽住林江川的手臂,道,“为什么祁泠可以和池瑜结婚?”

林江川抬手托起他那张可怜极了的脸,小心的不去碰到他的侧脸,有些残忍的说出接下来的话。

“岚岚,祁泠可以一己之力扛下元老院和背后祁家旁枝的众怒,你可以吗?”

“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将祁家彻底从元老院摘出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