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祁家的这个小辈,皇后相处起来,反而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背后的祁家不容小觑,他本人也如他的相貌一般。
生长在雪山上的高岭之花,浑身都泛着冷,稍有不慎,就会化成尖锐的冰锥,在不知不觉、悄无声息之间,给予致命打击。
他近期对于自己亲叔叔宋酲的为难,就带着猫追耗子一般的玩弄。
既不让他死的那么快,又在他即将绝望之际,送上来渺茫的希望。
久而久之,精神的崩塌,是比直接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皇后拿起茶杯,佯装着喝了一口,目光却自始至终的都徘徊在祁泠的身上。
他看到祁泠伸出了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碰了碰水仙花的枝叶,将其中已经有了残败态势的枯叶摘了出来。
“您不该是听说,应该是亲历。”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兜圈子,随手将挑出来的枝叶放到桌面的另一角。
“聪明反被聪明误,您想着一石二鸟,偏偏两只鸟厮混到一起去了。”
本想弄脏池瑜在民众心中的形象,结果却为她挣得了和祁泠的婚事,反而因着祁泠的缘故,一举抬高了形象。
祁泠取了放在茶托上的热毛巾,一根一根的擦拭自己沾染了水渍的手指。
透明的指甲尖端透着薄薄的粉,他出口的话语却不算留情,带着淡淡的嘲。
皇后心间一紧,知晓祁泠已经将这一切都调查清楚。
他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说出,“那为什么你不发难?将这一切都告知陛下。”
“事情已成定局,或早或晚的发难,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