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过去,嘴角牵出个淡淡的弧度,从始至终,他都不疾不徐,清晰明了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更不要说,他拿捏起一个人来简直轻而易举。
“我向你保证,樊先生,只要你照我说的做,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晓你和威尔迪家族的一切。你可以高枕无忧的,做你的樊先生、樊老师。
“而我,绝对不会伤害池瑜。”
祁泠见樊乐晖在翻阅剧本,他放软了一向挺直的腰肢,倚靠在座椅上,拢了拢大衣。
他精神不济,昨夜家庭医生不知道用了多少药物才让他在凌晨三点堪堪转醒。
他身体透支的严重,昨夜照样难以安眠,清早吃了安眠药剂,才睡了一会儿。
梦中却又是上一辈子,池瑜在他怀中咽气,念念从他身体中被取出,他的爱人与骨肉都在这一辈子,离他远去。
睁开眼的一瞬间,他看着手臂上扎进去的针头,只恨不得这根针再长一点、再粗一点,狠狠扎进自己的心脏。
他再也呆不下去,很多安排和计划,他需要抓紧时间一件一件去做。
于是,他今天见了樊乐晖。
他的手指下移,隔着毛衣按压在脖子上,池瑜留下来的痕迹轻了很多,他看着越来越淡的指痕,却在害怕,这是最后的池瑜留在自己身体上的东西。
他抚摸着指痕,像是触摸到池瑜的手心一样。
突然,裤腿被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拱了一下,祁泠微微弯起腰,向下看。
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猫,他湿漉漉的粉鼻子嗅闻着祁泠的腕骨,留下一连串湿濡却温暖的触感。
祁泠抬手去摸它的下巴,看它仰起头,眯起眼睛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人类的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