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夜之前,池瑜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觉得语言会有这样大的威力。
但此时此刻,她这话刚出口的一瞬间,祁泠好不容易在温暖车厢缓过来的身体,终于有了几分血色的唇,统统褪了干干净净。
乖顺垂在他额角的发丝,甚至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微微颤着。
祁泠的手按在裤兜,修长的指尖发着白,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那些话一般,将口袋中的手机掏出来,摆在了池瑜眼前。
“你的电话号码,存一下吧,池瑜。”
上辈子从头到尾,都是池瑜的独角戏,她发出来的微信,没有一条是被回复过的。
现在,当事人,反而亲口央求她存上自己的号码。
“存上有什么用呢?祁泠,你会看吗?”
“你根本就不会!”
“你总是这样,放任着别人的真心在一边,置之不理。”
她深深吸过一口气,“是了,你当时拿我当听话的听话的泄欲工具,谁会回复工具发来的信息呢。”
池瑜不想这样的,她不想变成这幅尖锐的模样,说出这么锋利、刺耳的言语。
明明祁泠不找过来的话,她就可以彻底将上辈子的种种封存。
但他偏偏要过来,他的所有作为,都让池瑜想起上辈子自己的可笑与可悲。
想起那颗被子弹贯穿的心脏,想起他那一句又一句,玩弄自己的话语。
她看着祁泠已经流露出不安的漆黑眼瞳,短促的笑了一声,“好啊,你不是要送吗?那你把我送到林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