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伤痛,其实根本抵不上池瑜上辈子那枚穿透胸膛的子弹带来的痛苦的一星半点。

祁泠在这股让他血色全部褪尽的痛苦中,嘴角的弧度仍旧一直没有落下去。

至少……至少现在在他面前的,是真正的池瑜,发生的一切,不再是虚假的梦境。

他的池瑜,活生生的在他面前,好端端的站着。

他不错眼的看着池瑜的每一个表情,坏的、恨的、厌恶的,他都照单全收,一下也不肯错过。

池瑜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了下去,很低的声音,带着暗哑,“我宁愿被易感期折磨死,也不愿意是你来帮我。”

她说完,像是不愿意再面对这一切,从床下找到自己的礼服,迅速的就往自己身上套。

礼服裙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白色的,已经干涸的东西,看的人大脑发麻。

她拽动裙摆,俯看着祁泠,一字一句道,“我这辈子不想跟你沾上半点关系,你离我远一点,我拜托你离我远一点。”

祁泠安静的看着她,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攥住她的裙摆,“不可以,池瑜,我离不开你。”

他敛下眉,长长的睫毛垂在下眼睑,像是残败的蝴蝶羽翼,“抱歉,池瑜,我做不到。”

“我们这辈子也会结婚的,池瑜。”

说完这句话,他又紧接着说,“我们一定会结婚的,一定会的。”

不知道这重复的一句,是说给池瑜的,还是说给自己的听的。

池瑜看他这幅模样,竟是觉得可笑至极,她蹲下身,与跪坐在床上的祁泠视线齐平,“祁泠,你以为我现在还是上辈子那个被你迷的晕头转向的私生女池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