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泠过分瘦了,以至于池瑜预想到的力气都没有用到,反而用力过分,将人绊了一下。

祁泠的身体剧烈晃动,池瑜为了稳住人,只能将人往怀里带了一下。

甚至都没有真正的搂抱,池瑜就已经松开了自己的手。

祁泠的眼睛很缓慢的眨了一下,感受到了池瑜的避之不及,仿佛他是最毒的药,碰一下就会毒发。

她真是连看自己一眼,也不愿意。

祁泠心中已有了大致的定夺,她有着最善的心肠,最好的教养,以池瑜的性子,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这样。

但偏偏对自己如此……

祁泠无比确认,池瑜同自己一样,重生了,带着上辈子的所有记忆,重生了。

祁泠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不足以失态。

手中的酒被撒了大半,他看着池瑜又退回到了林岚的身边,与自己对立面站着。

他举起酒杯,伸到池瑜身前,酒液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一滴接一滴。

他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在那张清冷的面孔上,好似积雪消融,却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破碎感。

“池瑜,敬重逢。”

他话语被周围嘈杂的声音扰乱,池瑜只能看到嘴形的变化,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

女皇将酒杯接过,“祁泠,你身体还没好透,池瑜,你替他祁泠喝了吧。”

池瑜不想再多做纠缠,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在扒着脖子往这边望,这杯酒祁泠没有碰过,喝了也无伤大雅,结束这一切才更重要。

池瑜一口饮尽,喝得太快,酒液顺着嘴角流出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