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白皙的手握住茶盖,轻轻滑蹭,抹掉一层茶沫。
他敛着眉,唇畔贴上青竹般碧绿色泽的汝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长而疏的睫毛垂下,隐藏住眼中的所有情绪。
直到有人进来通禀,“陛下,皇女过来了。”
翡翠珠串陡然从细瘦的手腕中滑出,与托在手心的茶杯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原本虚虚拢在茶杯上的手,慢慢收紧。
手骨凸起,刚沸过一遍茶水透过薄薄的杯壁,将温度直接传到那双纤细柔软的手心中,不过须臾,手心已经被烫红……
祁泠却像是丝毫感受不到一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进殿的人所吸引。
池瑜还是白日里那副装扮,宽大的纯棉白色衬衫,外搭了一件冲锋外套,因着身材的高挑,这样的一副最普通的装扮,仍旧让人眼前一亮。
但此刻,那贴身穿着的纯棉白衬衫,皱起了不少折痕。
几乎是一瞬间,祁泠就想明白了,那些褶皱所起的缘由——
横抱起那个oga,留下的痕迹。
祁泠的唇紧紧抿住,目光自虐般的一遍又一遍的从那层褶皱中游走……
“池瑜,你过来”,女皇坐落在祁泠的对面,她手执起一黑子,压在棋盘上,旋即惊呼出声,笑得开怀,“朕赢了,祁泠!”
轻而易举的获胜最没意思,在绝处逢生或几经转圜下,赢了这场棋局,才会令人更加开怀。
祁泠从小到大,接受的精英教育,早就教导过他如何洞察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