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白的天花板,不再是布满血液的水泥地。

仿佛,那一切,都不过是他做的一场噩梦。

“池瑜……”

他轻轻唤着这个名字,等了好久,再也没能等到那一张明媚带笑的脸。

他开始痛恨,痛恨自己还活着,厌恶自己怎么还有脸活着。

监控仪响起警报,医护人员蜂拥而至。

林江川冲在最前面,祁泠没有丝毫求生欲望,自主放弃自己的生命,奈何旁人如何尽力,也是枉然。

最后在医护人员各类针剂的注射下,他站在最外围,对着祁泠喊,“祁泠,你不能自暴自弃。”

“你知道吗?你怀孕了。”

“在你的身体里,孕育着一个属于池瑜的孩子。”

“她已经走了,难道你也忍心让她的孩子,连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机会都没有吗?”

“它还那么小,才刚两个月,又那么坚强,流了那么多血,依旧不肯离开。”

许是他的话真的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刚注射进的针剂起了效果,总之,刺耳的机器达到阈值的警报声终于停止。

祁泠的手颤抖着、轻轻的放到了小腹的位置,小腹平坦,甚至因为过分的消瘦,深凹下去。

扎在手背血管上的输液针血液回流,手背肿起很大一块,有护士想要上前动针,被林江川拦住,他烟言语很轻,好像生怕惊扰了祁泠,“你感受到了吗?你和池瑜的孩子。”

祁泠抬起眼,眼中一片茫然,但他似乎真的听进去了林江川的话,他面容终于不再是毫无表情的颓态,染上了几分无措与焦急,“我前段时间喝酒、熬夜、还……摔倒了,情绪也不好……那它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