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着的哭腔从祁泠的喉间溢出,挤满了恐惧与害怕,他手足无措,甚至不敢轻易去碰池瑜的身体,怕碰疼她。

“池瑜……哪里受伤了……哪里疼,我看看,让我看看……”

他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哭腔中透着压抑的哽咽,随着池瑜体温的一寸寸流失,祁泠开始尝试从池瑜的身下挪动身体。

他要看看,池瑜哪里受伤了,伤到了什么程度。

察觉到他这样的行为,池瑜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慢慢施加力,很细微很细微的力度,唇齿间发出的声音,细若游丝,“别动。”

但就是这一声,成功制止了祁泠所有动作。

“池瑜,我不动了……”

“只要你好好的,我做什么都可以。”

虚弱的呼吸扑在祁泠的脖颈上,祁泠甚至屏住了呼吸,去听池瑜的声音。

她似乎是痛极,“嗯……”痛哼从喉咙处滚出……

池瑜努力睁开眼,视线里一片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失,世界开始彻底变得扭曲、光怪陆离的光斑遍布各处,她甚至看不清身下祁泠的脸。

但她依旧用自己的手指触碰上那处软滑的面颊,指尖托在他的下巴上,问出的话语透着几分委屈,更多无力,“祁泠……你是石头吗……怎么捂不热啊……”

祁泠双手托起那只冰凉的手,太冷了,冷的他心脏都在震颤。

他将这只手送到自己的唇边,亲吻着,紧贴着,剐蹭着,但无论他如此努力,这只手依旧冷的骇人。

喉咙处的哽咽,让他难以发出声音,他用自己的唇瓣去贴池瑜的手背,一遍又一遍的摇头。

他想说,不是的,池瑜,我说错话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