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原本打算拨通给祁泠的电话没有打通,她不需要那味药了……这一切的一切,又何尝不是在告诉她,不要白费力气了,完成你的戏份,在该下线的时候下线吧。
那个晚上,有一瞬间,她像是跳脱出了这具身体,以一个完完全全旁观者的身份,在看这一部小说的荒诞剧情。
她甚至在签完病危通知书之后,来病房去给徐安找他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寿衣的时候,看到了池良宵从管家手里接过药,又扔进垃圾桶的行为。
这是主角o,前一秒还在说着伯母会没事的她的弟弟,现在亲手将这味药扔进了垃圾桶。
她没有心思去思考池良宵的动机,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荒诞至极,狗血的要命。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都是假的,你自己也知道,不过是一本虚构的小说而已。
这些极端的人设,不值得你再动心思,气恼也好,真心相待也好,都没有必要。你以为他们有血有肉,有筋脉,有骨骼,但再逼真,也是纸片人而已。
就连你,放不下的,祁泠,也是这样。
你喜欢祁泠这个角色,想着拯救他,但你明明连自己的这条故事线都控制不了,又谈何去拯救别人。
大脑里的话一遍又一遍的传来……
人会在极端悲伤的夜晚,会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存在的意义,池瑜就在这个深夜,在这种声音下,怀疑自己努力的价值与意义。
于是,她没有跟任何人说,独自带着徐安的骨灰盒离开了这座城市,在海上飘荡的这几天,她清空自己的思绪,认真完成徐安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