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祁泠来到这里之后,身上的肌肉都紧绷了几分,套在挺括白西装里的肩膀也微微收紧,整个人像是一只戒备的猫儿。

他目不斜视,漆黑的额发被撩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让那张漂亮的脸更有冲击力,惹的来往的一众宾客都控制不住的将目光偷偷移了过来。

但祁泠实在是太冷,漂亮的面容像是淬了一层冰棱,又冰又锋,让那些因为祁泠oga身份而起了狎昵心思的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管家随侍在一旁,声音刻意压低,伴随着他们走动的步伐,将这场宴会的具体事宜一一陈述。

“跟往常一样,宴会厅设置在最顶层,”他说完,微一停顿,“巴勒主席说,您若实在害怕,可以为您破例,改为一层。相信以您的身份来说,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倘若单纯说“身份”二字,以祁家的地位,完全可以要求宴会因祁泠而变动。

但巴勒偏偏加上了“害怕”、“破例”这种字眼,天然带着alpha对于oga的轻视。

那些本该关在家里绵延子嗣的oga,就算是大家族出身,也不该这样一直站在权利的峰值与一众alpha玩弄权柄。

这个社会对于oga的轻视是方方面面的,但偏偏祁家这两代的唯一继承人都是oga。

从祁泠母亲开始,就已经有无数的外部力量想要插手祁家的事,试图从内部瓦解。

他们也的确是在某种程度成功了……

这种情况,在祁泠15岁的时候,有了极大的改变。

他长相极其肖似母亲,却没有母亲的柔弱,他像是一把刀柄镶嵌了宝石的利刃,每每出窍,见血封喉。

无人之地开出的高岭之花,从来都不是白雪巍峨中蔓延,而是踏着无数虎视眈眈的斋豺狼猎豹的鲜血一路走过来的。

池瑜突然就想起了刚刚握在手心的那只手,明明那么柔软,一处一毫本该都是金尊玉贵的养护,但他手指骨节处却藏着薄薄的一层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