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甚至都看不清母亲的面容,只能看到一滩浓血。

他没有了母亲,却留下了这条命。

在之后的每个日日夜夜,他都忍不住想,如果母亲再把他的脚踝抓紧一点,会不会一起获救。

抓多紧都没有关系,露出骨头来也可以,拽掉他的整条腿也没关系。

或者,如果……他听了母亲的话,和母亲一切跳下去呢,母亲会不会开心一点呢。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幻想如果有机会再来一次,他一定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他太想念自己的母亲了……

可母亲从未入梦。

直到现在、此刻,脚踝重新被人握住,他冻僵的身体已尽极限,却还是努力睁开了眼睛,“母亲……”

可是,面前的人,却是与母亲截然相反的alpha。

她拥有年轻蓬勃的身体,热烈明艳鲜活的气息,就这么直白的观赏了他的痛苦。

这些痛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剖开了他的心脏,毫无遮掩的抛出了他最难堪,最不堪回首的过往。

那些隐藏在他生命中,谁都不能靠近的至黑至暗的回忆——

终于,被人野蛮的,强硬的闯入!

祁泠瞳孔骤缩,像是濒临死亡天鹅,在引颈就戮之前,发出绝望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