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卧云轩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风荷和抱露对视一眼,皆是震惊不已。
幼安听到了脚步声。
片刻后,她扭过头来,用一双空洞的眼睛注视着江辞宁。
在看清她的那一刹,幼安的眼眸中翻涌出无数复杂的情绪。
妒忌,愤恨,恼怒,甚至还有希冀。
可最后,一切都化作空洞。
她不感兴趣般扭过头去。
江辞宁动了动唇,终是喊出她的闺名:“姿雨。”
幼安轻轻颤了下。
江辞宁示意众人都退下去。
幼安注意到她身后神色紧张的众人,讥讽一笑:“长宁殿下如今架子可真大。”
雅间的门在她们身后掩上。
江辞宁并没有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她坐到她面前,眼眸温和凝视她:“姿雨,你怎么会在这里?”
幼安像是被她的话刺激到,语调尖酸:“怎么!你我都是亡国之人,你能在这里锦衣玉食,我就连出现在这里都不配了?”
江辞宁面色平静:“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屋内点着灯。
江辞宁周身笼罩在温软的光线中,眸如秋水,目光平和,好似一尊济世的观音。
幼安凝视她片刻,忽然歇斯底里将桌上的茶盏扫落:“我就该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是吗?我就该被贬为庶民,苟且残生?”
她将自己蜷成一团,缩在太师椅上,浑身颤抖:“凭什么!我才是真正的天潢贵胄!我才是真正的公主!凭什么最后是我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崩溃大喊,随即捂着脸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