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便说明爹爹的死……并不是因为这块玉令,而是因为已死的齐帝。
堂堂一代名将,没有死在沙场的刀光剑影中,更不是因为一个藏得极深的秘密丧命,而是因为主君贪功冒进,折戟沉沙。
随信而来的,还有一块完整的玉佩。
江辞宁拿起那块玉佩,指尖从上面摩挲而过,心底百感交集。
谢先生在信上轻描淡写说,如今曹家已倒台,这块玉佩便交由她来保管。
玉佩静静卧在掌心,触感温热细腻。
江辞宁静静凝视玉佩片刻,将玉佩放到了一个匣子中。
此物敏感,还是不要再轻易示人为好。
窗外雪落无声,天地一片苍茫。
江辞宁安静地凝望着被大雪压弯的树枝,蓦然红了眼。
爹爹,齐帝已死,大齐已亡,您的仇……也算是报了。
朔风吹拂,同样的大雪落在谢尘安一行人回程的马车之上。
归寒打起车帘,拂去衣襟上的雪花:“公子,前面路被堵住了,雪越来越大,恐怕要折返到上一个驿站暂时歇脚。”
谢尘安看了眼天色,雪的确有愈来愈大的迹象。
他本想尽早回宫,也好给她一个惊喜,但看如今局面,恐怕要在此处耽搁几日。
虽然归心似箭,但谢尘安并不是莽撞之人,只说:“那便回去吧,等雪停了再命人清理道路。”
归寒松了一口气:“是。”
车队原地折返。
谢尘安问:“药方送到顾老手中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