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为窘迫,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不料不小心被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一只手带着温柔的力度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江辞宁好不容易平复,听到他含着笑意说:“谢某并非洪水猛兽,殿下怎么这般怕?”
江辞宁咳得更厉害了。
她生怕被他看穿自己方才的心思,只能边咳边说:“晚膳用得早,有些饿了而已。”
谢尘安但笑不语,只是默默给她递了一块帕子。
雪转眼又落了下来。
他们此时身在高处,一仰头,便是纷纷扬扬的大雪从漆黑天幕落下,再无其余遮挡。
江辞宁率先起身冲到阑干边,伸手接雪:“谢先生,下雪了。”
谢尘安在此处看过很多次雪。
曾经这里给他的记忆,是高处不胜寒,是年少时的自己在亘古寒夜中站了一宿又一宿。
可如今,一切竟恍若隔世。
他走上前,温柔拂去她发上的雪花,轻声说:“又下雪了。”
他们并肩而立,直到睫毛都被雪染白,江辞宁终于被谢尘安拉着回了屋。
江辞宁的鼻尖都被寒风吹得通红,她捧着滚烫的茶盏暖手,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
谢尘安喉头微滚,原本要说出口的话被默默咽下。
他想,等明天吧。
等陪她再看完一场日出。
屋外月色清浅,雪断断续续下着,屋内炭盆烧得正旺。
两人絮絮说着些闲话,江辞宁也不知是何时睡过去的。
谢尘安将她轻轻拥入自己怀中。
江辞宁睡着的时候极为安静,只有睫毛翩跹如蝶。
他看了她许久,像是要将她的眉眼都镌刻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