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味的清苦淡了,更多是松木般沉寂旷远的香。
江辞宁手中挑着宫灯,裙摆长长,逶迤在身后。
她蓦然想起那一晚,她抱着酒敲开他的门,那双黑沉如墨的眼,和那柄挑起她下巴的戒尺。
马上就要到顶层了。
昏黄温软的光倾泻而下,照亮前方的阶梯。
江辞宁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胸膛起伏,鼻尖上缀着一层晶莹的细汗,仰头看着最后几梯。
忽然有人出现在尽头。
光线被那道颀长的身影分割,他身如青松,玉管高束,犹如立在云霄之巅的谪仙。
他声音清冷:“殿下为何不上来。”
江辞宁喉头发干,正要回话,对方忽然一步步朝她走来。
江辞宁手中的宫灯映亮他的脸。
他的眸色过于幽暗,似是要将灯火都尽数侵吞。
谢尘安微微一笑,伸出手:“殿下,上来吧。”
江辞宁握住他的手。
他掌心炙热,而她掌心湿寒,江辞宁轻轻一颤,在提步的那一刻,险些跌倒。
谢尘安牢牢抓住她的手臂,将人护住:“殿下,小心。”
两人十指相扣,一步步走到顶楼。
在看清顶楼布局的时候,江辞宁僵住。
面前多了一副巨大的屏风。
屏风之上,一个少女提裙奔跑在细雪纷纷中,青瓦红墙之下,男子含笑朝着她伸出手。
这幅画,画的是他们二人。
江辞宁走上前,指尖轻轻从屏风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