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宁怕压到谢尘安的伤口,束手束脚,再起身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跌作一团的画面映入兰妃眸中。
她没忍住翘着唇笑了下,道:“方才我不小心将水弄在了衣裳上,我去更衣。”
屋内很快只剩下他们二人。
被衾之上的冷香,谢尘安身上的药味混合在一起,从四面八方包裹住江辞宁。
她耳尖薄红,小心翼翼挣扎着起身:“方才似乎压到了谢先生的伤口,没事吧?”
谢尘安察觉到伤口已经崩裂,但他微笑着摇头:“无碍。”
江辞宁却觉得他的面色更白了。
江辞宁猜到定是伤口崩裂了,对谢尘安说:“你的伤要紧,我去找太医。”
谢尘安却抓住她的手:“殿下,不要走。”
江辞宁一怔。
似是因为失血过多,他的眼神透着迷离,此时仰头看着她,像是笼着薄雾的湖面。
江辞宁心中一软:“好,我不走。”
“谢先生伤到的了哪里?现在疼不疼?”
对方是趁他熟睡,以匕首相刺。
若非当时他醒得够快,恐怕那一刀正中心脏。
种种惊险,谢尘安略过不提,只说:“被匕首擦破了些皮肉,无碍。”
只是擦过皮肉,怎么可能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江辞宁知道他没说真话,但此时也不想逼问他,只心疼地倒了一杯水端过来,“谢先生,喝点水吧。”
他就着江辞宁的手喝下一口水,苍白的唇缀着浅浅水光。